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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日报调查:“中国百慕大”诡异沉船事件

  原标题:科技日报调查:“中国百慕大”诡异沉船事件

  科技日报5月17日消息,烟波浩渺的鄱阳湖,是中国第一大淡水湖,丰水时的水域达四千余平方公里。如果从空中俯瞰,整个湖泊像一只昂首的孔雀,屹立在赣东北平原之上。江西境内的赣江、信江、修河、抚河、饶河等几大河流,分别像孔雀的足部和羽翼,从不同方向汇入孔雀的“躯干”中,再经过长长的“脖颈”和“头部”注入长江。

  在其北部湖区,有一片令当地渔民和过往船只都感到心惊的神秘三角地带,人称老爷庙水域,该水域位于鄱阳湖区的江西都昌县,南起松门山,北至星子县城,全长24公里,处在孔雀“躯干”与“脖颈”的连接处。这片水域被称为中国的“百慕大三角洲”和“东方百慕大”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 老船工的遭遇见证“东方百慕大”?

  今年“五一”假期,31岁的陈林峰回到鄱阳湖老家“祭湖”,这是他在上海打工10年来,每年都要做的“功课”。

  陈林峰的老家在都昌县三汊港镇,这个千年古镇紧挨着鄱阳湖,由小渔村发展而来。在陈林峰儿时的记忆里,每年春末夏初汛期到来时,父亲陈水生都要带着他,开着自家20吨的机帆船行驶一个多小时,到老爷庙去焚香烧纸。那时的场景十分壮观,老爷庙前的水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船只,到处是鞭炮声和鱼儿们争食祭品溅落的水花声。陈林峰说,那时家里很穷,他很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把宰好的鸡鸭猪羊往水里扔,父亲说那是因为湖里住着“水神”和“水怪”。他自称是水神或水怪的见证者。

  据陈水生描述,那是1991年的5月7日下午三时许,雨后初晴、风平浪静,他驾着装满煤炭的机帆船途经老爷庙水域落星墩上游两公里处时,船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水面瞬间变得波涛汹涌、巨浪滔天,船只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几百米的范围内摇来荡去,隆起的煤堆被巨浪削的七零八落,绝望的陈水生死死地抱住舵盘,闭上眼睛朝着老爷庙的方向默默祷告着……也不知过了多久,周边的喧嚣声平静了下来,他睁开眼,船只又行驶在平静的湖面上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  陈水生的遭遇,在他这一辈乃至前辈的船工和渔民口中,谁都可以说上几段,其中不乏神乎其神的描绘和千百年流传的传说,也有好事者将其与同处北纬30°的魔鬼三角百慕大联系在一起,归之于“东方百慕大”神秘的超常现象。

 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,据不完全统计,仅上世纪60年代以来,在鄱阳湖老爷庙水域发生的沉船事故便多达百起,不少船工和渔民因此葬身湖底。

  狭流与旋流增加行船风险?

  偌大的鄱阳湖为什么船只只在老爷庙沉没?难道这湖底真有传说中的水神、水怪吗?

  江西省渔政局(鄱阳湖管理局)原局长、推广研究员舒畅在接受科技日报记者采访时介绍,老爷庙水域最宽处15公里,最窄处3公里,其宽处连接鄱阳湖的南湖,即孔雀的“躯干”部分,这里湖面开阔,落差较小,平均水速在0.3米/秒,当南湖的水向北流动时,水道陡然变窄,势必造成一种“狭流效应”,其流速逐步加快到1.5米—20米/秒以上,而所谓老爷庙的“鬼门关”,正处于流速最快的区域,这就无形中增加了行船的风险。

  舒畅分析,除了“狭流效应”,老爷庙水域水文情况十分复杂,从汇入鄱阳湖的几大河流流向来看,其中修河与赣江主航道(北支)并未注入孔雀“躯干”,而是绕过“躯干”直接从“脖颈”处注入,从地图上看,其注入的方向与“躯干”水流形成了一定的夹角,两股水流在老爷庙水域汇聚时,势必由于方向的作用而形成旋流,“如果遇上洪峰,狭流与旋流产生的浪潮,与钱塘江大潮相比也毫不逊色。”舒畅说。

  大风突至对行船构成威胁?

  鄱阳湖横跨江西九江、南昌、上饶等地,其中70%的水域在九江市境内,湖中老爷庙水域中的吉山、松门山两岛横立,将鄱阳湖分为南北两部分。从地理上看,鄱阳湖地势大多处于平原丘陵地带,在与长江交汇处,兀然耸立着襟江带湖的庐山。

  江西省气候中心高级工程师胡菊芳对科技日报记者说,独特的地理地貌对鄱阳湖的气候影响很大,近年来都昌县的蒋公岭和星子县(现庐山市)的大岭等地先后建起了大型风电站,就得益于环鄱阳湖丰富的风力资源。胡菊芳介绍,以靠近老爷庙的庐山市为例,据1961年至2016年数据统计,该市全年风速为17.2米/秒的8级以上大风天数达31.4天,远远高于其他地区,2009年7月10日曾经创下了风速31.5米/秒的10级以上大风纪录,对行船构成的威胁不言而喻。